- #2425 [天富仔], 26-01-19 07:31對於牆內也會公布死者名單的說法,小弟是有些存疑的,所謂35人的死者名單,可能真實死亡人數是150人也說不定。
- #2424 [lym], 26-01-18 23:43公佈是出於尊重,不公佈也是出於尊重。老共下這些有甚麼值得一提?同樣禁錮一個人甚或幹掉他都可以係出於對他的保護。
最後修改時間: 2026-01-18 23:44:19 - #2423 [亨利二世], 26-01-18 20:12反駁鄧炳強的謬論
1月15日,特區保安局局長鄧炳強見記者,宣布經過科學鑑證及法證,宏福苑大火罹難者的最終數字為168人,當中包括一名殉職消防員、兩名裝修工人、五名地盤工友和十名外籍傭工,再沒有身分未能辨識的遺骸,也沒有未能確定去向的失蹤者。大眾(包括宏福苑災民)一直追問的死者名單又如何?鄧炳強在事發逾一個半月後,終於正式交代,原話是這樣的:
「警方就着死因正在進行調查,當調查完成後,便會向死因裁判官提交報告。如果死因裁判官決定要召開死因研訊,我們便會將相關死者的資料於研訊期間透露。目前階段,我們為了尊重遇難人士家人的意願,我們並不會公布所有遇難人士的名單,這與以往的做法是一致的。」
「與以往的做法是一致的」這句話,明顯違背事實,令人懷疑鄧炳強到底是睜開眼睛講大話,抑或活在平行世界。以往香港發生大火或其他災難,如南丫海難,都會盡快公布遇難者名單,這一點,相信大家記得十分清楚,並無所謂「曼德拉效應」。嘉利大廈火災因年代太久,我找不到當時的新聞,但近廿年的事例俯拾即是。
例如2008年8月10日嘉禾大廈五級火,四人遇難,翌日就有死者名單(可見於《大公報》當年8月11日報道〈搶救大廈五級烈火 讓住客吸氧氣逃命兩消防捨己殉職〉);2011年11月30日旺角花園街四級火,九人遇難,《文匯報》2011年12月2日就有一篇〈花園街大火死者名單〉;2012年10月1日南丫海難,三十九人死亡,也在幾日後公布完整遇難者名單。以上例子,才是香港「以往的做法」,難道都是不尊重死者家屬的意願?
1月16日,鄧炳強接受港台《千禧年代》訪問,提及以往公布死者名單,是為了知會罹難者親友,但這次宏福苑大火,當局已通知所有罹難者家屬,更指有遺屬稱公布死者名單是「二次傷害」,也有家屬不希望家中長者得知親人離世,故政府無意公布罹難者名單云云。以上解釋,跟1月15日的講法同樣荒謬。
按照鄧炳強的講法,難道以往的火災或南丫海難,政府就沒通知罹難者家屬?如果「家屬不希望家中長者得知親人離世」也是保密的理由,那麼按照「以往的做法」,政府是否先逐家逐戶徵詢遺屬意見,等到人人同意才拍板公布死者名單呢?顯而易見,這不是事實,情理上也完全講不通。
以往的做法很簡單,就是開誠布公,沒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印象中,政府以「尊重家屬意願」作為不公開死者身分的擋箭牌,始於去年聖保羅書院學生在杭州交流「不幸身故」一事,當時教育局局長蔡若蓮的說法是:「調查已告一段落,我們明確了解事情與交流活動無關,亦與考察行程無關。我們尊重家屬處理這件事情的意願,不會披露個案內容。」先不管那位學生的家屬有沒有這個意願,政府就連不涉學生私隱的死亡時間都沒公開——「尊重家屬意願」到這個地步,簡直前所未見。
有人也許認為,鄧炳強口中的「以往做法」是指中国大陸的做法,但抱歉,就算在大陸,也沒有「尊重家屬意願」而不公布死者名單的慣例——2008年汶川大地震,公布了逾萬人的遇難者名單;2014年底跨年夜上海外灘陳毅廣場人踩人事件,三十六人死亡,也公布罹難者名單;到了2021年鄭州地鐵5號線淹水事件,十四個地鐵乘客被灌入車廂的洪水淹死,一樣公布了死者名單。
在上海外灘陳毅廣場人踩人事件發生後,《人民日報》還刊出了人民日報社上海分社原副社長、復旦大學新聞學院特聘教授李泓冰的文章,題為「對死難者最後的尊重」,我認為很適合用來回應鄧炳強近日發表的一派胡言,讓我抄錄幾段於此:
「每次重大事故之後,罹難者人數和身分確認,總是會得到焦灼的注視。如果沒有及時、準確的回應,就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猜疑甚至謠言。而如實公佈罹難者名單,是終結猜疑的最佳選擇。
「以前,不少群死群傷事故,罹難者名單總是被濃縮為一個孤零零、冷冰冰的數字。事實上,對任何一場災難,要吸取教訓、抵抗遺忘,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是盡可能發掘與人性相關的生命細節(⋯⋯)
「這是對無辜生命最後的尊重。要走向更高層次的政治文明,就得讓尊重生命的意識繼續走向制度層面。我們切盼,讓公佈罹難者名單成為一項制度,從此被不折不扣地遵循。讓個體生命的尊嚴、讓災難的真相,凜然閃爍在這份莊嚴的名單之中,並時時提醒各級政府,『始終把人民生命安全放在首位』。」
我再說一次,以上是刊登在中共官媒《人民日報》的文章,而這篇文章的作者認為,發生重大事故後,公布遇難者名單是對死者最後的尊重,也是政府探求真相、澄清謠言和吸取教訓的最有效方法。請問鄧炳強要不要「反駁」一下呢?
事實上,宏福苑遇難者名單遲遲沒有公布,早已引起各種不必要的猜測,現在鄧炳強表示不公布,我就看到有人議論紛紛:「是不是擔心一公布名單,就有人質疑『點解冇阿邊個嘅』?」「細節一公開,謊言就無所遁形。」「死者一定有黑工啦,不過呢啲唔講得。」諸如此類的陰謀論,歸根究底,都源於資訊不透明,包括鄧炳強在內的特區官員責無旁貸。
鄧炳強若無法反駁以上列舉的事實和論點,就應該按照香港以往的慣例、大陸處理重大事故的做法,以及上述《人民日報》文章的觀點,收回自己那些愚弄公眾的歪理,然後如實公開遇難者名單,以表達對亡者最後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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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22 [亨利二世], 26-01-17 07:54最有前途新「議員」
偶然在網上看到新一屆旅遊界「議員」江旻憓在立法會「議政」的片段,英姿颯爽的微笑劍后初試啼聲,當然要洗耳恭聽。議題關於宏福苑災後支援及重建工作,聽完江旻憓戰戰兢兢照稿讀了三分半鐘,總算體會到何謂「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想起「初唐四傑」之一的楊烱,往往戲稱那些「無料到」而裝模作樣的朝臣為「麒麟楦」,笑他們是披上麒麟皮的驢子。若你時間多到不知怎樣浪費,不妨到江女士臉書觀賞一下現代版「麒麟楦」: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v/1QEmoWX12Y/?mibextid=wwXIfr
坦白說,江旻憓的發言內容十分空泛,聽起來就像是AI生成的東西。反正她的臉書有濃縮版講稿,我就順便把它剪貼到ChatGPT及Gemini,叫AI根據寫作風格,分析一下那是否AI文。結果Gemini答:「這篇演講稿的風格呈現出非常典型的『人機協作』(AI 初稿 + 人工潤飾)特徵。」ChatGPT答:「全文語言平均、安全、政治正確,情感表達抽象而泛化,缺乏個人經驗、具體細節與語感偏差,這正是 AI 常見風格。」真是「AI所見略同」了。
關於「缺乏個人經驗」這句評語,我想補充一點。江旻憓在立法會照着唸的講稿,比她貼在臉書的版本詳細一點,當時她是有提到「個人經驗」的。從影片2:17開始,江說:「我之前都有參加過業界為宏福苑家庭舉辦嘅活動,我就特別關注居民災後嘅心理創傷問題。」這句話應該不是AI寫的,因為我問過所有AI,叫它們查一下旅遊界為宏福苑家庭舉辦過什麼活動,結果都是個零。
根據公開資料(包括江旻憓那份講稿、她的社交媒體帖文等),香港旅遊業界為災民做過的事,只是提供住宿、安排義載,以及發起籌款而已,都談不上是什麼「活動」。我並非指江旻憓說謊,但實在好奇,她到底秘密參加過什麼「為宏福苑家庭舉辦嘅活動」呢?願聞其詳。
但無論如何,看到江旻憓這樣望着講稿「議政」,已肯定她在政壇前途無可限量。為什麼呢?記得去年「川習會」有一則趣聞,說習近平跟川普會面時,習全程低頭對着「小本本」逐字唸稿,幾乎沒看川普一眼。有網民揶揄:「這不是外交會談,是語文考試現場。」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近日韓國總統李在明訪滬,與上海市委書記陳吉寧見面,擁有倫敦帝國學院博士學位的陳吉寧,完全不需講稿,也可跟李在明談笑風生。有論者說,陳吉寧這樣「壓倒」習近平,會不會惹禍上身?
反觀江旻憓的「讀稿」表現,可謂百分百貫徹落實了習近平主席的「講話」精神。她跟唐超一樣,都是被時代選中的人,怎會不平步青雲?最後,順便問一問江「議員」:加拿大國籍成功取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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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21 [亨利二世], 26-01-15 21:19「無回應」已回應了一切
香港電影金像獎近日公布年度「香港正式公映電影片目」,有四齣去年上映的電影竟榜上無名,等於被取消提名金像獎的資格,這包括黃秋生主演的《不赦之罪》和《今天應該很高興》、游學修主演的《送院途中》,以及讓范冰冰奪得金馬影后的《地母》。以我所見,《明報》及網媒《大城誌》已向金像獎主辦單位查詢,回覆均為「無回應」。
事件曝光後,網民議論紛紛,業內人士都表示無法理解。如《送院途中》女主角袁澧林昨天談及片子被DQ的原因,也說:「我有問嘅,但大家嘅答案都係一樣,都係『唔知呀』、『冇人知』,大家都周圍問緊點解,但冇人夠膽估,或者都冇人估得啱。」由於事件起因成謎,許多人只能把矛頭指向金像獎,認為「不如執咗佢」。
我自己就覺得,儘管主辦單位的「無回應」表面上什麼都沒說,但只要稍稍整理一下事件時間線,再回想近年香港社會的「怪現象」,真相根本已經呼之欲出。
據傳媒報道,金像獎內部會議原來從未討論要抽走某幾部電影,去年10月會議中,仍傳閱一份截至當時的年度公映電影名單,其中包括《不赦之罪》及《送院途中》。 上月25日,金像獎副主席文雋在YouTube個人頻道出片,以「50部香港電影你在戲院看了幾多部?最深印象和聽都未聽過的影片一口氣回顧!」為題,節目中說:「再過幾日,香港電影金像獎小冊子名單就會確認,我一路都有做功課」,然後在介紹那50部電影時,就明確提到《不赦之罪》和《送院途中》,更大表讚賞(該集節目現已消失於文雋的YouTube頻道,幸有網民下載備份,仍可在網上搜到)。
由此可見,抽走四齣電影的決定,根本不會是金像獎主辦單位自己做的,而截至去年底,他們甚至不知道那四部曾經通過審查、順利在香港正式公映的電影,原來已經觸犯了一條虛無縹緲的所謂「紅線」,導致它們必須從金像獎角逐名單除名。能夠在數日之間,逼使主辦單位「跪低」,並在明知會拆金像獎招牌的惡果下,依然用生命力硬接這種荒唐的死命令,且事後所有人皆噤若寒蟬,唯恐多講半句也會「犯法」,或許我不用畫公仔畫出腸,你也猜到這股「不可抗力」的源頭吧。
剩下來的問題大概有兩個:一、那幾部戲出了什麼事?二、牽涉多少個部門?以下是我的推測。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相信犯禁的不是題材或情節,而是個別演員,就像《自殺通告》不能過審,原因不在電影本身,而在導演周冠威。例如黃秋生主演的《不赦之罪》,是「香港電影工作者總會 」發起的《總會拍電影》計劃首季得獎作品之一,內容不可能犯禁。然則這幾部被DQ的電影,之前既能通過審查而公映,現在為什麼又被排除在金像獎名單外呢?我認為這是「強力部門」的計算。
港共政權當然有一份涵蓋各行各業的「黑名單」,上榜者亦必然分為不同「級別」,好比我早前寫「大外宣海外網紅」的文章提過,統戰部會給海外網紅分等級,最「大罪」的「高級別」網紅是不能統戰的。同理,周冠威無疑列於有關界別黑名單的「最高級別」,所以政權打壓亦最重,不惜以獅子搏兔之力摧毀其事業。至於今次涉事的幾位演員,「級別」稍低,所以不用禁映,只須透過金像獎「亮劍」就夠。經此一事,傷害已經造成,今後中、港電影投資者見到他們的名字,恐怕也會三思。
第二個「牽涉多少部門」的問題,就算有人知道答案,相信也不能公開講。我不妨憑常識推演一下。大家記得2024年1月,發生了「藝發局暫停資助劇協辦香港舞台劇獎頒獎禮」一事嗎?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劇協會長馮祿德先生逐點反駁藝發局的荒謬指控,句句擲地有聲,令藝發局灰頭土臉。政權能控制納稅人的錢,卻終究控制不住輿論。吸取了兩年前的教訓,這次向金像獎施壓的部門,你認為還是康文署這個層級嗎?
記得前兩年,黃秋生仍然可獲提名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現在卻突然「升級」被明確針對,不排除是因為有三把火的新官為了表忠擦鞋,不惜加倍用力,表現自己如何「勇於鬥爭」。我早已聽聞有個八婆(歡迎當事人對號入座)喜歡約見大牌明星,施壓要人家向黨「表忠」,圈內許多台前幕後跟她交過手的人,無不滿腹怨氣,敢怒不敢言。這個八婆,我相信也是金像獎「施壓鏈」的其中一環。
金像獎的前景如何,留待業界人士決定好了。「執咗佢」我沒異議,但金像獎就像中国大陸的工廠一樣,執笠也可能要先獲批准,不然就定性你為「軟對抗」,分分鐘擴大打擊面也不足為奇。金像獎跪了,你絕對可以罵,但請勿忘記作惡源頭,也勿忘是誰在摧殘香港電影——當然不止一條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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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明報
- #2420 [lym], 26-01-14 10:23砌到你有罪到得啦,講呢D?
- #2419 [亨利二世], 26-01-14 10:20真相是,黎智英從未要求單獨囚禁
日前「黎智英案」進入求情階段,代表黎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在法庭作求情陳詞,但黎沒撰寫任何求情信,庭上爭論焦點落在黎的健康和體重之上。體重是客觀數字,本來無需爭論,但奇怪的是,控辯雙方竟各執一詞:辯方稱黎在2020年底還押時,署方紀錄為80公斤,可能「打錯字」,因為黎表示自己當時體重90公斤,現在已下降至79.2公斤;控方及法官則認為署方數字無可疑,法官杜麗冰更說,體重不能憑肉眼判斷。
體重數字當然不能靠肉眼判斷,但一個人是肥了抑或瘦了,絕對可以目測得到。難道有人的身形由沈殿霞變成鄭少秋,你也可以睜大眼睛說瞎話,堅持看不出他大幅消瘦嗎?儘管特區政府千方百計不讓黎智英現在的樣子曝光,但到法庭旁聽的人有目共睹,如今黎生已不能再叫「肥佬黎」了。變化這樣明顯,實在很難令人相信他只是輕了0.8公斤。連簡單如一個體重數字也無法服眾,我們還能指望法庭有什麼真相?
除了體重,我還留意到辯方在庭上披露了兩件大眾先前不知道的事。第一,彭耀鴻指辯方團體一直想知道黎的健康狀況,但每次向懲教署索取,只得到一堆資料被遮蓋的醫生紙,其後在法庭指示下,醫療報告才「奇蹟地」出現,顯示黎有高血壓、糖尿、白內障等(見《獨立媒體》1月12日〈法官指黎智英獄中變肥不出奇 稱假期在家坐著不動也增磅〉)。我不明白,為什麼黎智英的醫療報告,也像律政司當日控告「支聯會拒交資料」的證據那樣被遮蓋呢?難道黎的健康狀況又是「国家機密」?
第二,彭耀鴻指單獨囚禁是「額外懲罰」,而關於監獄這個安排,彭引述黎智英說,有人要他簽文件,他沒看內容就簽署了。法官李運騰質疑,這是黎的選擇,表示黎可隨時要求中止單獨囚禁。辯方回應,黎因特殊情況必須接受有關安排,因此令他的獄中生涯較其他在囚人士更艱苦。印象中,這是黎生的辯護律師第一次公開評論單獨囚禁的安排。
昨晨,黎智英的女兒黎采拍攝約分半鐘長的英語影片,談及父親被關在狹小而不見天日的囚室,並回應法庭指黎智英自己要求單獨囚禁的說法(注1)。黎采是這樣說的:
While I was in Hong Kong, my father has repeatedly and unequivocally said that he never knowingly requested to be put in solitary confinement.
意思是:「我在香港時,爸爸曾多次且明確地表示,他從未在知情的狀況下要求單獨囚禁。」黎采這個講法,跟彭耀鴻在庭上所說的完全一致——黎智英不知道自己簽了什麼文件,更不知道自己表達過「單獨囚禁」的意願。看到這裏,相信大家都跟我有相同的疑惑:到底獄吏要求黎智英簽署什麼文件呢?
如果連醫療報告也遮遮掩掩,體重數字也眾說紛紜,這份「要求單獨囚禁」的文件必然寫得「玄之又玄」,這樣才會令黎智英不知道自己簽了什麼——當然,這文件是絕對不會公開的。無論如何,根據辯方律師及黎采的證詞,有一個基本事實可以確立:黎智英從未要求單獨囚禁,更不知道自己表達過這個港府一直對外宣揚的「黎智英意願」。
剩下的問題是:黎智英能否像李運騰所說,「隨時要求中止單獨囚禁」呢?答案其實可在2025年修訂的《監獄規則》68B〈中止與其他囚犯的交往〉找到。根據新修訂的「規則」,署長有權以「維護國家安全」為由,「命令中止某名囚犯與其他囚犯交往」(即單獨囚禁),為期不超過一個月。一個月後,署方若想繼續單獨囚禁某人,又如何呢?只要「規則」夠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按照68B(7),某個在囚人士單獨囚禁一個月後,署長如有意「命令再中止囚犯與其他囚犯交往,須安排通知有關囚犯其意向及再中止交往的理由,該囚犯並且可就再中止交往事向署長作出申述。」若囚犯在申述時反對,是否就可以「隨時要求中止單獨囚禁」?「規則」從未這樣說過!
按照68B(8),署長在決定是否繼續單獨囚禁某人時,須考慮以下四點:一是「審核委員會」的建議;二是太平紳士的建議(如有);三是有關囚犯的申述(如有);四是「任何其他有關事宜」。所謂「審核委員會」,負責審核單獨囚禁的安排,成員由署長自己委任(見「規則」68B(4))。由此可見,即使黎智英就單獨囚禁安排提出反對(我懷疑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權申述),署長依然可以根據「審核委員會」的建議,以及包羅宇宙萬物的「任何其他有關事宜」否決黎的要求,繼續長年累月地單獨囚禁他。
這是香港政府去年新制訂的「法律」,而黎智英的長期單獨囚禁,說穿了就是一種「合法酷刑」。李運騰等法官,有看過這些「法律」嗎?望着這些「規則」,我不禁想起美國作家Joseph Heller在小說《第22條軍規(Catch-22)》描述的經典困境:根據規則,軍隊飛行員有權以「精神失常」為由申請豁免飛行;但同樣根據規則,若能意識到戰爭危險而申請免飛保命,正說明申請人頭腦清醒、精神健全,因此他必須繼續飛行。這個「Catch-22」困局的荒謬,在於你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會被內置於問題本身的特殊規則抵消,導致你陷入無限迴圈。
挖空心思設計這類「鬼打牆」規則來虐待囚犯的敗類,終有「時辰到」的一天。再說一遍:黎智英從未選擇過單獨囚禁。至於是否要助紂為虐,則肯定是法官自己的選擇。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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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紐約時報
- #2418 [亨利二世], 26-01-10 19:51夕爺親解《尋秦記》主題曲之謎
近日電影《尋秦記》大收旺場,連帶主題曲《天命最高》也引發熱議。不少把這首歌唱得琅琅上口的人,都以為歌詞有「誰和誰」三字,例如開首就是「誰和誰 春秋都只聽天地號令」。但翻看官方MV,歌詞只有「誰求誰」、「誰無誰」、「誰贏誰」及「誰亡誰」,並沒有「誰和誰」。集體記憶錯亂,有人又照例歸咎於「曼德拉效應」。
日前古天樂到戲院為《尋秦記》謝票,也特別回應此事:「邊有唱過『誰和誰』啫我?大家有曼德拉效應我都唔明。」隨後他又自爆真有唱錯歌詞:「話說原本歌詞係『亂局亦一樣人定』,但我好耐之前一直都唱『亂局亦一樣入定』。我錄音時同監製講,我唱咗咁耐都係咁唱喎,原來自己一路以來都唱錯。」古天樂笑言多年來甚少公開演唱此曲,一直不知道「唱錯」,直至早前重新錄音時才發現。現在他和林峯合唱的電影版《天命最高》,就是唱「誰無誰 亂局亦一樣人定」。
這裏有兩個疑問:歌詞有沒有「誰和誰」?「亂局亦一樣人定」,抑或「亂局亦一樣入定」?昨天我恰巧造訪林夕,就順口問了他以上問題。想不到他衝口而出的答案是:「我梗係唔知啦!」他說不知道,並非因為這首歌是由另一個叫「佚名」的人填詞,亦非故弄玄虛,而是夕爺填過的詞實在太多,一時之間哪裏記得?
稍為認真地想了一下,他說肯定沒有「誰和誰」,至於「誰求誰」、「誰無誰」、「誰贏誰」及「誰亡誰」都是對的,他喜歡多一點變化。我說:「『誰和誰』,應該是網民混淆了梅艷芳《莫問一生》的『誰和誰和誰之間』。」林夕同意。剩下的問題就是「人定」和「入定」,哪個正確?
林夕在網上搜了《天命最高》的歌詞,一錘定音說:「『亂局亦一樣入定』是對的。」哈,即是古天樂之前一直沒唱錯,反而現在的電影版主題曲才是錯?林夕說:「我唔記得古天樂以前點樣唱喇,但填個『人』字根本唔啱音,意思又唔通。」我也同意「人定」的意思不通。
這首歌叫「天命最高」,顧名思義,就是說天命主宰一切,何況歌詞後面又有「誰贏誰 不需一兵半卒便命定」一句,既已強調「命定」、「天命」,怎會突兀地插入自相矛盾的「人定」兩字呢?「誰無誰 亂局亦一樣入定」意思亦很淺白:不管誰有沒有得到誰的協助,天下亂局終究也會被平定的。「入定」即「由亂入定」,說穿了,這句歌詞無非就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的意思。現在電影版改唱「人定」,以為終於「唱對」了,實際上意思反而不通!
我問夕爺,當年為電視劇《尋秦記》填詞,需要先看小說或劇本嗎?他答道:「小說我自己早已看過,但電視劇監製(莊偉健)沒要求我寫穿越或改變歷史的情節,而是建議我寫寫秦始皇的心態。」林夕想起盧國沾的《秦始皇》珠玉在前,就立意跟「大地在我腳下」唱個反調,所以《天命最高》非但沒讚頌始皇,反而大加揶揄,像「別高興 別以為叫始祖 萬歲千歲都會依你意願來營造」就是明顯的譏刺。夕爺笑着說:「我冇美化秦朝㗎。」
有關《天命最高》的用字問題,以權威來說,當然是夕爺最高。希望古天樂先生和電影公司留意,正確歌詞是「亂局亦一樣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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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秦記
- #2417 [亨利二世], 26-01-08 17:57想起吳維僔與袁昶
據《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1月6日報道,中共近期對地下教會作出新一輪的打壓:年初,成都「秋雨聖約教會」負責人李英強及多名核心成員遭逮捕;此前,溫州「雅陽教會」又有近百成員被抓,當中至少二十多人被拘留至今。溫州當局更於1月5日派出數百武警包圍雅陽教會,現場有堆土機,似乎準備拆教堂。
翻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憲法,第三十六條白紙黑字寫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為什麼許多人一直因為信仰而遭受迫害呢?其實「理據」也可在所謂憲法的第三十六條找到,因為下面還有幾行寫道:「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
何謂「正常的宗教活动」、「破坏社会秩序」等,自然是黨說了算。從1949年以後,真正的宗教自由根本從未在中国存在過。像基督教,1950年起就要走所謂「三自」(自治、自養、自傳)路線——即變「爱国教會」——才能在大陸立足。1951年4月21日,《人民日報》刊出一篇〈開展基督教徒對美帝國主義的控訴運動〉,號召全國基督教團體「廣泛地展開對帝國主義分子及其走狗的控訴」。為了換取一個「合法」招牌,教會中人都忙着拉隊遊行,搞什麼「控訴運動」。
當年25歲、已信教十年的上海教徒吳維僔(僔,粵音「轉」),對這類運動非常反感,但不管他如何聲嘶力竭反對,都被教會無視。他只能躲在角落痛哭禱告。據他後來的見證,禱告中上主對他說了:既然弟兄要你去「控訴」,你就去「控訴」吧。1951年6月10日,吳維僔果真現身上海南陽路的控訴會,更刻意用許多誇張尖銳的語句來「控訴」,引發噓聲不絕,最後令控訴會完全失控,被迫中斷。
吳維僔先生的倔強個性,在以上一事表露無遺。現在大概沒很多人認識他了,但他的殉道精神和剛烈性格,絕對不亞於黎智英和鄒幸彤。在當年那個致力於「思想改造」的時代,光是因為信耶穌,吳維僔就要被下放到效區勞改。到了1964年,他用複寫紙寫「主內交通」文字,寄往各地,引起公安局注意,結果被逮捕和抄家。
審訊期間,吳維僔一直不認罪,甚至不發一言,拒絕交代案情。關押在看守所時,他堅持飯前謝恩和定期禁食,結果受盡餓飯、灌食、毒打與重銬等折磨,但他依然沒有屈服。1967年2月,他被法院判處無期徒刑,押往寧夏勞改。獄中多年,吳維僔既沒放棄信仰,也拒絕接受「思想改造」:他堅持不讀毛語錄,不唱革命紅歌,依然故我地在飯前虔誠謝恩。這種近乎不要命的堅持,自然又招致了無數次毒打與折磨。
吳維僔在獄中度過文革,不知道是否貴人相助,抑或連共產黨也無可奈何,到了1981年春,寧夏回族自治區高級人民法院重新裁定,認為吳維僔「確已悔改」,將無期徒刑改為有期徒刑20年,吳可望在1987年獲釋。但令人驚訝的是,吳維僔一點也不願妥協,竟拒絕承認「悔改」。
1987年5月28日,服刑期滿的吳維僔被強制出獄。唯恐法院「誤判」,他一出獄就馬上致信寧夏回族自治區高級人民法院,鄭重申明自己從未「悔改」。隨後他在監獄附近住下,堅持「為主坐牢」,做一個「監獄牆外的無期犯人」,直到2002年12月21日離世。可以坐牢坐到連黨也放棄迫害,我不知道在中共七十多年宗教迫害的黑歷史上,吳維僔算不算唯一「勝利」的一位?
吳維僔為信仰犧牲的精神,令人敬佩,無巧不成話,他的聖名正是叫「以巴弗」——據聖經所載,以巴弗是跟保羅在羅馬一起坐牢的人——也許冥冥中確有主宰。但他的剛烈性格,我相信也是一種遺傳。吳維僔的媽媽叫袁季蘭,而袁季蘭的父親就是清末「三忠」之一的袁昶(昶,粵音「廠」)。
清末民初的文人、掌故家黃濬在《花隨人聖盦摭憶》中,轉述了汪精衛坐牢時從獄卒口中聽到的幾個故事,其一是關於袁昶臨刑時的激烈言詞。話說庚子事變期間,太常寺卿袁昶因進諫反對慈禧利用義和團排外而遭判處死刑。
1900年7月就義那天,袁昶被押赴菜市口刑場時,一直意氣昂揚、慷慨從容。行刑前,他忽然感慨地說:「死亦好,省得看見洋人打進京城。」當時的監斬官是徐承煜(大學士徐桐之子),他聽後呵斥道:「你想洋人打進京城嗎?」袁昶聽了大怒,目光如炬地望着徐承煜痛罵:「你兩父子,把中國害透了,狗一樣東西,還敢詈我。」(詈,意思即罵)徐承煜也氣得對罵:「快些拉出去,宰了他!」袁昶答道:「哼!我死得很痛快的,你們將來死得連一隻老鼠都不如。」
在場的獄卒聽了都面無人色,因為以前被處決的官員都是低頭受死,從未見過有言辭如此激烈的人。後來八國聯軍攻破北京城時,徐承煜為了保全宗室,逼迫自己的父親徐桐上吊自殺,隨後他自己也被處死。臨刑時,徐承煜在地上翻滾十幾次,掙扎着不肯受刑,那模樣果然連老鼠都不如。
看了以上軼聞,你應該明白隔代遺傳是有的。吳維僔和袁昶,同樣剛直忠誠、不屈不撓,但一個虔誠而坐冤獄,一個忠貞而被枉殺,無論過了六十年,抑或一百年,只是把主角換個名字,類似的事還在不斷重演。但願袁昶對「狗官」的遺言也不會跳出歷史周期率:「你們將來死得連一隻老鼠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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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人權觀察
- #2416 [天富仔], 26-01-07 08:40#2411 關於說今上害怕這個sir, this way,其實見今上如何對待團派之首的胡sir,就知道想今上死的內鬼,應該不會比老美能收買的少吧!
- #2415 [天富仔], 26-01-07 07:31馮公有點誤會了,今上強調的“人民監督”,其真意是“監督人民”,而“公義”的正解為“習公之義”,意思是需隨習思而為也。
最後修改時間: 2026-01-07 07:31:50 - #2414 [lym], 26-01-06 23:48切實處理同公義問責是兩碼子事來的。
- #2413 [亨利二世], 26-01-06 23:32公義何在
宏福苑大火轉眼間過了一個多月,真相距離大眾還是同樣遙遠。今天看到一則新聞,報道罹難者葉太太的告別禮,說她原本能逃出火海,但因為救人心切,挨家挨戶拍門提醒鄰居(結果救了四個人與一隻狗),反而令自己錯過逃生機會。社交平台上,我也看見她的丈夫葉先生在大埔群組發文悼亡妻,有一個hashtag寫上「公義何在」四字(見附圖)。
據媒體早前報道,葉先生去年底也曾在群組留言,指習近平要求特區政府切實處理宏福苑火災,但特首李家超只是不斷感謝中央,至今未有任何高官為火災負責,「我哋唔係要口號治港,到底邊啲部門要負責,邊啲官員要問責?我哋仲要等幾耐?」這些問題,相信也縈繞在不少香港人的心頭。
看到「公義何在」四字,不由得想起新年前夕,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新年賀詞中提到的「窯洞之問」,原話是這樣的:「我們進行深入貫徹中央八項規定精神學習教育,徙木立信從嚴管黨治黨,去腐生肌推進自我革命,黨風政風持續向好。要砥礪初心使命,持之以恆、久久為功,繼續回答好延安『窯洞之問』,書寫無愧於人民的時代答卷。」
習近平所謂「窯洞之問」,指1945年7月4日黃炎培獲邀走進延安毛澤東的窯洞,提出一道著名問題:如何跳出歷史周期率?黃炎培說:「我生六十多年,耳聞的不說,所親眼看到的,真所謂『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團體,一地方,乃至一國,不少單位都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的支配力。」用大白話表達,就是如何避免讓一個政權陷入歷史循環,走向滅亡。
毛澤東當時作答:「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率。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鬆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監督政府」四字,習近平似乎也同樣重視。在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上,習說:「我們黨歷史這麼長、規模這麼大、執政這麼久,如何跳出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毛澤東同志在延安的窯洞裏給出了第一個答案,這就是『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鬆懈』。」
由此可見,李家超及其屬下官員若要「回答好延安『窯洞之問』」,就必須牢記及遵守毛澤東和習近平的訓示,真心誠意接受「人民監督」,並「起來負責」。那麼人民監督了什麼呢?綜合媒體報道,我們知道早在大火前兩個月,宏福苑已有不少居民察覺到棚網安全問題,至少六度向屋宇署獨立審查組和勞工處投訴棚網不安全,要求跟進,但多番求助,最後只換來一個官腔答覆:政府已實地視察,並指示承建商證實棚架安全方可使用。
大火前,已有多個居民向廉政公署舉報大維修的圍標貪污問題,但廉署一直表示「證據不足,無法立案」。待大火後死傷枕藉,廉署卻忽然間好像覺得「證據確鑿」,可以馬上抓人了。很多居民不解:為什麼不在悲劇發生前就逮捕工程及顧問公司負責人,並喊停有明顯安全問題的維修工程呢?
習近平強調的「人民監督」,在香港民間一直存在,問題是:身為港府第一負責人的李家超及其班子,到底有沒有接受監督、有沒有起來負責呢?宏福苑火災後一個月,我在網上看到一個帖文,向政府提出以下七個質疑,至今還沒有任何官員回應:
1)未有完整死者名單公布
2)層層監管失責,但政府未有向災民道歉
3)未有問責官員落台
4)災民未有長遠安置方案選擇
5)未有凍結圍標犯法公司資產,民事索償恐怕徒勞無功
6)黃碧嬌未有被捕或找數
7)未有調查違規違法維修物料供應,及證書造假背後利益網
早前我也在此公開問過:「大埔宏福苑援助基金」坐擁41億港元(其中38億是社會各界人士的捐款),政府會不會定期公布支出明細?當中衍生的利息去了哪裏?基金的長遠用途是什麼?然而事隔近兩個星期,仍未有人澄清以上問題。
港府不回應上述的「人民監督」,即是拒絕回答習近平新年賀詞強調的「窯洞之問」;拒答「窯洞之問」,將令中共跳不出「歷史周期率」,從而導致国破黨亡。如果特區官員不想答「公義何在」,不妨換個角度,試試答我:習近平的訓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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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2 [Spong], 26-01-04 20:08最接近嘅親人就係最大嘅敵人
- #2411 [亨利二世], 26-01-04 19:17習近平最害怕的「Sir, this way」
美軍昨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軍事行動,生擒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Nicolas Maduro)及其妻子,大有張飛「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架勢,名副其實震驚七十億人。至於委內瑞拉使用的中国雷達及俄羅斯防衛系統,美軍旗鼓一到,就像鴻毛之遇烈火、敗葉之卷秋風,全無招架之力。
美軍的實力如何,全世界都一目了然了,但馬杜羅能瞬間被抓,美軍不損一兵一卒,背後實有一系列秘密部署和鋪排,即「裏應外合」。我相信現已掌權的委國副總統洛迪古絲(Delcy Rodriguez),正是美軍特擊行動的內應——其實也不純然是我的猜測,川普和國務卿盧比奧已幾乎宣之於口了。
抓捕馬杜羅後,川普宣布美國將和一群人共同治理委內瑞拉,直到該國重回正軌,又說委國副總統洛迪古絲已宣誓就任總統,盧比奧已經與她談過,「她基本上願意做我們認為必要的事情,讓委內瑞拉再次偉大(she’s essentially willing to do what we think is necessary to make Venezuela great again )。」
但川普言猶在耳,洛迪古絲昨天下午就在國防委員會會議上表示,委國政府準備要「捍衛」自己的國家,呼籲美國馬上釋放馬杜羅夫婦,更指馬杜羅是「委內瑞拉唯一的總統」。洛迪古絲這番慷慨激昂的宣言,彷彿跟川普劃清界線。事後盧比奧告訴《紐約時報》,他暫不評論洛迪古絲的言論,只會評估她的行動, 並期待委國政府能抓住歷史性機會,為國家作出重大貢獻。
事實到底怎樣呢?今早我看到《紐約時報》一篇報道,題為「川普如何選定馬杜羅的忠誠擁護者作為委內瑞拉新領導人(How Trump Fixed On a Maduro Loyalist as Venezuela’s New Leader)」,似乎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根據報道,原來早在幾個禮拜前,美國官員已經敲定由洛迪古絲取代馬杜羅了。
為什麼美國青眼有加的,是跟馬杜羅狼狽為奸的副總統洛迪古絲,而不是(比方說)去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支持外國以人道理由推翻馬杜羅政權的委內瑞拉反對派領袖馬查多(María Corina Machado)呢?《紐時》報道是這樣寫的:
The people involved in the discussions said intermediaries persuaded the administration that she would protect and champion future American energy investments in the country.
意思是:「參與討論的人士說,中間人說服了美國政府,洛迪古絲將保護並支持美國未來在該國的能源投資。」接受《紐時》訪問的一位美國高級官員說:「我長期留意她(洛迪古絲)的政治生涯,頗了解她的為人作風。我不認為她是解決該國問題的永久方案,但我們相信,比起跟馬杜羅打交道,跟她合作會專業一點。」
報道又引述美國官員說法,指他們與洛迪古絲臨時政府的關係,將取決於她是否遵守美國規則,若否,美國不排除採取進一步軍事行動。儘管洛迪古絲公開譴責了美國的特襲,但一位美國高官告訴《紐時》,洛迪古絲將走什麼路線,如今言之尚早,又說美國政府仍然樂觀地認為可以與她合作。
儘管委國的實際掌權者已經是洛迪古絲,但該國國營電視台仍然把她稱為副總統。《紐時》也報道了接近委國政府人士的看法:電視台這種展示忠誠的姿態是「必要的公關策略(a necessary public relations strategy)」,旨在安撫驚魂未定的執政黨支持者及軍隊。我認為洛迪古絲的強硬措辭,表面上跟美國勢不兩立,實際上亦可視為這樣的一種「必要的公關策略」。
若《紐時》報道非虛,那麼美國官員早於幾個禮拜前,已經與代表洛迪古絲的多個「中間人(intermediaries)」達成秘密協議了。這意味着,美軍昨天之所以如入無人之境,將馬杜羅夫婦手到擒來,必有喊着「Sir, this way」的委國帶路黨鼎力相助。美軍這次一擊即中,不僅高調展示出軍力的壓倒性優勢,也含蓄警告了全世界的獨裁領導人:「致命的內鬼就在你身邊,正是你一手提攜兼表面上最忠誠的那個。」
踏入「赤馬紅羊」之年,習近平最害怕聽到的聲音,會不會就是某夜凌晨兩點有人說「Sir, this way」呢?只要有人夠膽開戰,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讓我溫馨提醒一下習總書記:只有你想不到的內鬼,沒有美國買不通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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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縣多災。運已近乎瓦解。蒼生失庇。人盡昧於侮亡。航母養豬。豈堪一擊。娘炮上陣。勢必盡亡。骨不返於玉關。魂難招於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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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0 [亨利二世], 26-01-03 08:572026和2025有什麼分別?
我沒有慶祝跨年的習慣,但前晚踏入2026年一刻,手機還是叮叮噹噹收到許多朋友的祝福訊息。其中一個群組,有位唸哲學的朋友比較獨特,看到別人傳來外國放煙花的照片,非但沒循例回一句「新年快樂」,反而大煞風景地問:「『2026』和『2025』其實有什麼分別?」傳照片的朋友答:「最右邊的數字不同。」
以上無聊對答,頗像禪門的參話頭,倒讓我想起之前跟兩位朋友的談話。去年先後跟邵頌雄兄和許君碰面,兩位都是學佛之人,我請教他們修行多年有何體悟,均不約而同答道:「勿執着於名相,必須如實觀察事物本質。」恭聆兩位教誨後,我總忍不住說:「你剛才講的,很像物理學家費曼小時候從爸爸那裏學到的道理。」
費曼(Richard Feynman)在《別人的想法你在乎什麼(What Do You Care What Other People Think?)》首章,講述自己的童年教育,十分有趣。話說費曼幼年時,爸爸常常跟他一起排列浴室小瓷磚,規定兩塊白一塊藍的排,母親說:「讓孩子玩吧,他喜歡放一塊藍的,就由他。」費曼爸爸卻堅決反對:「不,我想讓他認識規律(patterns)及箇中趣味,這是一種基礎數學。」
費曼爸爸雖不是科學家(他從事軍服生意),但費曼日後對物理現象的洞察力,實歸功於父親的獨特教育。有次,費曼父子看到一隻鳥,爸爸就指着牠說:「看到那隻鳥嗎?牠是史賓沙鶯(Spencer’s warbler),意大利語叫Chutto Lapittida,葡萄牙語叫Bom da Peida,中文叫Chung-long-tah,日語叫Katano Tekeda。你可以知道那隻鳥在世上所有語言中的叫法,但依然對牠一無所知;你知道的,只是關於不同地方的人,以及他們如何稱呼那隻鳥而已。我們不如去觀察牠,看看牠在做什麼,這才是重點。」
上面不同語言的鳥名,都是費曼爸爸隨口杜撰的,但毫不影響他要跟兒子講的道理。爸爸指出名字的虛妄後,就引導費曼觀察鳥啄羽毛的動作,叫他思考行為背後的原因,逐步讓孩子明白羽毛中原來有蝨子、蟎蟲與細菌的微觀生態,藉此說明「凡有食物源頭,便有生命依附」的道理。全賴這種教育,費曼很早已明白「認識事物名字(knowing the name of something)」與「認識事物(knowing something)」之間的區別。
費曼父親所講的,我覺得跟「勿執着於名相,必須如實觀察事物本質」的佛理殊途同歸。那麼2025和2026之間,又是否僅有日曆上年份數字的差別呢?每人體會不同,我自然不能代替大家作答。新年伊始,我們對於未來往往懷着熱情,比平日特別有所期待,更會雄心勃勃規劃一番。但若你不拘名相,也不必靠年份的更替來抖擻精神——等待三百多日才充一次電,畢竟太久了——不如試着每天醒來,都以迎接新年的熱情來過日子吧。祝願各位讀者新年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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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說:「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裏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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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9 [亨利二世], 25-12-31 22:01共軍幾時送陳同佳到台北?
12月29日,中共黨媒《央視新聞》在微博發布一條10秒鐘短片,題為「解放軍無人機俯瞰台北101大廈」,配文稱解放軍東部戰區組織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等兵力,在台島周邊開展「正義使命2025演習」云云。同一時間,共軍東部戰區也在微博發布50秒影片,畫面打出一句「這麼近那麼美 隨時到台北」,頗有調侃意味。
看到網上流傳的「解放軍無人機俯瞰台北101大廈」畫面,我第一感覺就是:「這麼假!」實在連分析的興趣也沒有。然而許多台灣人還是很認真地探討無人機的位置,又推測是用什麼高倍率光電設備,從非常遠的距離外以超長焦鏡頭拍攝。事實上,就連對岸的中国人也看得出,這根本不會是在台北上空拍的。
大陸有篇網文〈解放軍眺望台北101的畫面,究竟是在哪拍的?答案遠遠超出所有人預料〉,作者計算畫面中建築物及淡水河的距離比例,用「小學數學」就估算出攝影機距離被拍攝的目標至少218.5公里,「從這個距離來看,就說明無人機根本不需要深入台省上空,甚至都不需要靠近所謂外海」。
我覺得「假」的原因,並沒有那麼複雜,連「小學數學」也不必算——光是「俯瞰」兩字已經露餡了。任何正常人都明白「俯瞰」即從高處往下看。若是「俯瞰」,畫面所見應該是101樓頂、台北街道及車流,而不是現在這「遠眺」的扁平視角。《央視》刻意用「俯瞰」這個只能欺騙白癡的字眼,到底是玩「高級黑」,抑或真心認為中国和台灣有很多白癡呢?
現在AI那麼先進,用合成影像生成一條「俯瞰」台北的短片,製造如入無人之境的效果,按理也不會很難。反正都是假的,為什麼偏偏不做?不禁想起近日我在這裏寫過的中共軍方掮客「落日海盜」,他跟海外華人網紅通電話時,不經意講了一句:「台灣我估計是不會攻,但是攻台這個工作、這個辦公室,又不會撤。他們每天都要往上交東西,這個道理你懂。」
「攻台辦公室」是什麼,我不太清楚,估計他們近年的主要工作,必然跟針對台灣的認知戰有關。所謂天下烏鴉一樣黑,辦公室的員工都一樣懶,只要每天馬馬虎虎交一點「功課」,就可以繼續領薪水,又何必那麼認真呢?這群人最擔心的,可能就是真要攻台——失敗固然一無所有,即使成功,也得面對「狡兔死,走狗烹」的宿命。
說實話,解放軍與其發什麼俯瞰圖搞什麼軍演,還不如做件實事,協助香港政府和那「牧棍」解決一個由林鄭到李家超也解決不了的難題:把那個七年前在台灣殺了人、如今躲在香港深山天天打電動的陳同佳直接送過來——從101上空拋下去都沒問題——不就證明你們可以「隨時到台北」了嗎?幾時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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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8 [olddude], 25-12-30 14:13依家愚村鄉公所點敢得罪班生番
- #2407 [天富仔], 25-12-30 13:05牆角是有法律的,有些更寫得頗建全,只是不會施行或強行把法律演繹成當拳者所需而已,而今次情況就尤如害怕小紅書般,小紅書本不是政府機構,腥講就是要什麼也去怕一餐,彷彿自奄到極致就可萬無一失。
最後修改時間: 2025-12-30 13:09:22 - #2406 [lym], 25-12-30 10:25點解還是不肯接受自己已低人一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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