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18 [亨利二世], 26-01-10 19:51
- #2417 [亨利二世], 26-01-08 17:57想起吳維僔與袁昶
據《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1月6日報道,中共近期對地下教會作出新一輪的打壓:年初,成都「秋雨聖約教會」負責人李英強及多名核心成員遭逮捕;此前,溫州「雅陽教會」又有近百成員被抓,當中至少二十多人被拘留至今。溫州當局更於1月5日派出數百武警包圍雅陽教會,現場有堆土機,似乎準備拆教堂。
翻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憲法,第三十六條白紙黑字寫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為什麼許多人一直因為信仰而遭受迫害呢?其實「理據」也可在所謂憲法的第三十六條找到,因為下面還有幾行寫道:「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任何人不得利用宗教进行破坏社会秩序、损害公民身体健康、妨碍国家教育制度的活动。」
何謂「正常的宗教活动」、「破坏社会秩序」等,自然是黨說了算。從1949年以後,真正的宗教自由根本從未在中国存在過。像基督教,1950年起就要走所謂「三自」(自治、自養、自傳)路線——即變「爱国教會」——才能在大陸立足。1951年4月21日,《人民日報》刊出一篇〈開展基督教徒對美帝國主義的控訴運動〉,號召全國基督教團體「廣泛地展開對帝國主義分子及其走狗的控訴」。為了換取一個「合法」招牌,教會中人都忙着拉隊遊行,搞什麼「控訴運動」。
當年25歲、已信教十年的上海教徒吳維僔(僔,粵音「轉」),對這類運動非常反感,但不管他如何聲嘶力竭反對,都被教會無視。他只能躲在角落痛哭禱告。據他後來的見證,禱告中上主對他說了:既然弟兄要你去「控訴」,你就去「控訴」吧。1951年6月10日,吳維僔果真現身上海南陽路的控訴會,更刻意用許多誇張尖銳的語句來「控訴」,引發噓聲不絕,最後令控訴會完全失控,被迫中斷。
吳維僔先生的倔強個性,在以上一事表露無遺。現在大概沒很多人認識他了,但他的殉道精神和剛烈性格,絕對不亞於黎智英和鄒幸彤。在當年那個致力於「思想改造」的時代,光是因為信耶穌,吳維僔就要被下放到效區勞改。到了1964年,他用複寫紙寫「主內交通」文字,寄往各地,引起公安局注意,結果被逮捕和抄家。
審訊期間,吳維僔一直不認罪,甚至不發一言,拒絕交代案情。關押在看守所時,他堅持飯前謝恩和定期禁食,結果受盡餓飯、灌食、毒打與重銬等折磨,但他依然沒有屈服。1967年2月,他被法院判處無期徒刑,押往寧夏勞改。獄中多年,吳維僔既沒放棄信仰,也拒絕接受「思想改造」:他堅持不讀毛語錄,不唱革命紅歌,依然故我地在飯前虔誠謝恩。這種近乎不要命的堅持,自然又招致了無數次毒打與折磨。
吳維僔在獄中度過文革,不知道是否貴人相助,抑或連共產黨也無可奈何,到了1981年春,寧夏回族自治區高級人民法院重新裁定,認為吳維僔「確已悔改」,將無期徒刑改為有期徒刑20年,吳可望在1987年獲釋。但令人驚訝的是,吳維僔一點也不願妥協,竟拒絕承認「悔改」。
1987年5月28日,服刑期滿的吳維僔被強制出獄。唯恐法院「誤判」,他一出獄就馬上致信寧夏回族自治區高級人民法院,鄭重申明自己從未「悔改」。隨後他在監獄附近住下,堅持「為主坐牢」,做一個「監獄牆外的無期犯人」,直到2002年12月21日離世。可以坐牢坐到連黨也放棄迫害,我不知道在中共七十多年宗教迫害的黑歷史上,吳維僔算不算唯一「勝利」的一位?
吳維僔為信仰犧牲的精神,令人敬佩,無巧不成話,他的聖名正是叫「以巴弗」——據聖經所載,以巴弗是跟保羅在羅馬一起坐牢的人——也許冥冥中確有主宰。但他的剛烈性格,我相信也是一種遺傳。吳維僔的媽媽叫袁季蘭,而袁季蘭的父親就是清末「三忠」之一的袁昶(昶,粵音「廠」)。
清末民初的文人、掌故家黃濬在《花隨人聖盦摭憶》中,轉述了汪精衛坐牢時從獄卒口中聽到的幾個故事,其一是關於袁昶臨刑時的激烈言詞。話說庚子事變期間,太常寺卿袁昶因進諫反對慈禧利用義和團排外而遭判處死刑。
1900年7月就義那天,袁昶被押赴菜市口刑場時,一直意氣昂揚、慷慨從容。行刑前,他忽然感慨地說:「死亦好,省得看見洋人打進京城。」當時的監斬官是徐承煜(大學士徐桐之子),他聽後呵斥道:「你想洋人打進京城嗎?」袁昶聽了大怒,目光如炬地望着徐承煜痛罵:「你兩父子,把中國害透了,狗一樣東西,還敢詈我。」(詈,意思即罵)徐承煜也氣得對罵:「快些拉出去,宰了他!」袁昶答道:「哼!我死得很痛快的,你們將來死得連一隻老鼠都不如。」
在場的獄卒聽了都面無人色,因為以前被處決的官員都是低頭受死,從未見過有言辭如此激烈的人。後來八國聯軍攻破北京城時,徐承煜為了保全宗室,逼迫自己的父親徐桐上吊自殺,隨後他自己也被處死。臨刑時,徐承煜在地上翻滾十幾次,掙扎着不肯受刑,那模樣果然連老鼠都不如。
看了以上軼聞,你應該明白隔代遺傳是有的。吳維僔和袁昶,同樣剛直忠誠、不屈不撓,但一個虔誠而坐冤獄,一個忠貞而被枉殺,無論過了六十年,抑或一百年,只是把主角換個名字,類似的事還在不斷重演。但願袁昶對「狗官」的遺言也不會跳出歷史周期率:「你們將來死得連一隻老鼠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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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人權觀察
- #2416 [天富仔], 26-01-07 08:40#2411 關於說今上害怕這個sir, this way,其實見今上如何對待團派之首的胡sir,就知道想今上死的內鬼,應該不會比老美能收買的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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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5 [天富仔], 26-01-07 07:31馮公有點誤會了,今上強調的“人民監督”,其真意是“監督人民”,而“公義”的正解為“習公之義”,意思是需隨習思而為也。
最後修改時間: 2026-01-07 07:31:50 - #2414 [lym], 26-01-06 23:48切實處理同公義問責是兩碼子事來的。
- #2413 [亨利二世], 26-01-06 23:32公義何在
宏福苑大火轉眼間過了一個多月,真相距離大眾還是同樣遙遠。今天看到一則新聞,報道罹難者葉太太的告別禮,說她原本能逃出火海,但因為救人心切,挨家挨戶拍門提醒鄰居(結果救了四個人與一隻狗),反而令自己錯過逃生機會。社交平台上,我也看見她的丈夫葉先生在大埔群組發文悼亡妻,有一個hashtag寫上「公義何在」四字(見附圖)。
據媒體早前報道,葉先生去年底也曾在群組留言,指習近平要求特區政府切實處理宏福苑火災,但特首李家超只是不斷感謝中央,至今未有任何高官為火災負責,「我哋唔係要口號治港,到底邊啲部門要負責,邊啲官員要問責?我哋仲要等幾耐?」這些問題,相信也縈繞在不少香港人的心頭。
看到「公義何在」四字,不由得想起新年前夕,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新年賀詞中提到的「窯洞之問」,原話是這樣的:「我們進行深入貫徹中央八項規定精神學習教育,徙木立信從嚴管黨治黨,去腐生肌推進自我革命,黨風政風持續向好。要砥礪初心使命,持之以恆、久久為功,繼續回答好延安『窯洞之問』,書寫無愧於人民的時代答卷。」
習近平所謂「窯洞之問」,指1945年7月4日黃炎培獲邀走進延安毛澤東的窯洞,提出一道著名問題:如何跳出歷史周期率?黃炎培說:「我生六十多年,耳聞的不說,所親眼看到的,真所謂『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團體,一地方,乃至一國,不少單位都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的支配力。」用大白話表達,就是如何避免讓一個政權陷入歷史循環,走向滅亡。
毛澤東當時作答:「我們已經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率。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鬆懈。只有人人起來負責,才不會人亡政息。」「監督政府」四字,習近平似乎也同樣重視。在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上,習說:「我們黨歷史這麼長、規模這麼大、執政這麼久,如何跳出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率?毛澤東同志在延安的窯洞裏給出了第一個答案,這就是『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政府才不敢鬆懈』。」
由此可見,李家超及其屬下官員若要「回答好延安『窯洞之問』」,就必須牢記及遵守毛澤東和習近平的訓示,真心誠意接受「人民監督」,並「起來負責」。那麼人民監督了什麼呢?綜合媒體報道,我們知道早在大火前兩個月,宏福苑已有不少居民察覺到棚網安全問題,至少六度向屋宇署獨立審查組和勞工處投訴棚網不安全,要求跟進,但多番求助,最後只換來一個官腔答覆:政府已實地視察,並指示承建商證實棚架安全方可使用。
大火前,已有多個居民向廉政公署舉報大維修的圍標貪污問題,但廉署一直表示「證據不足,無法立案」。待大火後死傷枕藉,廉署卻忽然間好像覺得「證據確鑿」,可以馬上抓人了。很多居民不解:為什麼不在悲劇發生前就逮捕工程及顧問公司負責人,並喊停有明顯安全問題的維修工程呢?
習近平強調的「人民監督」,在香港民間一直存在,問題是:身為港府第一負責人的李家超及其班子,到底有沒有接受監督、有沒有起來負責呢?宏福苑火災後一個月,我在網上看到一個帖文,向政府提出以下七個質疑,至今還沒有任何官員回應:
1)未有完整死者名單公布
2)層層監管失責,但政府未有向災民道歉
3)未有問責官員落台
4)災民未有長遠安置方案選擇
5)未有凍結圍標犯法公司資產,民事索償恐怕徒勞無功
6)黃碧嬌未有被捕或找數
7)未有調查違規違法維修物料供應,及證書造假背後利益網
早前我也在此公開問過:「大埔宏福苑援助基金」坐擁41億港元(其中38億是社會各界人士的捐款),政府會不會定期公布支出明細?當中衍生的利息去了哪裏?基金的長遠用途是什麼?然而事隔近兩個星期,仍未有人澄清以上問題。
港府不回應上述的「人民監督」,即是拒絕回答習近平新年賀詞強調的「窯洞之問」;拒答「窯洞之問」,將令中共跳不出「歷史周期率」,從而導致国破黨亡。如果特區官員不想答「公義何在」,不妨換個角度,試試答我:習近平的訓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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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億元到底怎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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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2 [Spong], 26-01-04 20:08最接近嘅親人就係最大嘅敵人
- #2411 [亨利二世], 26-01-04 19:17習近平最害怕的「Sir, this way」
美軍昨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軍事行動,生擒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Nicolas Maduro)及其妻子,大有張飛「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架勢,名副其實震驚七十億人。至於委內瑞拉使用的中国雷達及俄羅斯防衛系統,美軍旗鼓一到,就像鴻毛之遇烈火、敗葉之卷秋風,全無招架之力。
美軍的實力如何,全世界都一目了然了,但馬杜羅能瞬間被抓,美軍不損一兵一卒,背後實有一系列秘密部署和鋪排,即「裏應外合」。我相信現已掌權的委國副總統洛迪古絲(Delcy Rodriguez),正是美軍特擊行動的內應——其實也不純然是我的猜測,川普和國務卿盧比奧已幾乎宣之於口了。
抓捕馬杜羅後,川普宣布美國將和一群人共同治理委內瑞拉,直到該國重回正軌,又說委國副總統洛迪古絲已宣誓就任總統,盧比奧已經與她談過,「她基本上願意做我們認為必要的事情,讓委內瑞拉再次偉大(she’s essentially willing to do what we think is necessary to make Venezuela great again )。」
但川普言猶在耳,洛迪古絲昨天下午就在國防委員會會議上表示,委國政府準備要「捍衛」自己的國家,呼籲美國馬上釋放馬杜羅夫婦,更指馬杜羅是「委內瑞拉唯一的總統」。洛迪古絲這番慷慨激昂的宣言,彷彿跟川普劃清界線。事後盧比奧告訴《紐約時報》,他暫不評論洛迪古絲的言論,只會評估她的行動, 並期待委國政府能抓住歷史性機會,為國家作出重大貢獻。
事實到底怎樣呢?今早我看到《紐約時報》一篇報道,題為「川普如何選定馬杜羅的忠誠擁護者作為委內瑞拉新領導人(How Trump Fixed On a Maduro Loyalist as Venezuela’s New Leader)」,似乎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根據報道,原來早在幾個禮拜前,美國官員已經敲定由洛迪古絲取代馬杜羅了。
為什麼美國青眼有加的,是跟馬杜羅狼狽為奸的副總統洛迪古絲,而不是(比方說)去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支持外國以人道理由推翻馬杜羅政權的委內瑞拉反對派領袖馬查多(María Corina Machado)呢?《紐時》報道是這樣寫的:
The people involved in the discussions said intermediaries persuaded the administration that she would protect and champion future American energy investments in the country.
意思是:「參與討論的人士說,中間人說服了美國政府,洛迪古絲將保護並支持美國未來在該國的能源投資。」接受《紐時》訪問的一位美國高級官員說:「我長期留意她(洛迪古絲)的政治生涯,頗了解她的為人作風。我不認為她是解決該國問題的永久方案,但我們相信,比起跟馬杜羅打交道,跟她合作會專業一點。」
報道又引述美國官員說法,指他們與洛迪古絲臨時政府的關係,將取決於她是否遵守美國規則,若否,美國不排除採取進一步軍事行動。儘管洛迪古絲公開譴責了美國的特襲,但一位美國高官告訴《紐時》,洛迪古絲將走什麼路線,如今言之尚早,又說美國政府仍然樂觀地認為可以與她合作。
儘管委國的實際掌權者已經是洛迪古絲,但該國國營電視台仍然把她稱為副總統。《紐時》也報道了接近委國政府人士的看法:電視台這種展示忠誠的姿態是「必要的公關策略(a necessary public relations strategy)」,旨在安撫驚魂未定的執政黨支持者及軍隊。我認為洛迪古絲的強硬措辭,表面上跟美國勢不兩立,實際上亦可視為這樣的一種「必要的公關策略」。
若《紐時》報道非虛,那麼美國官員早於幾個禮拜前,已經與代表洛迪古絲的多個「中間人(intermediaries)」達成秘密協議了。這意味着,美軍昨天之所以如入無人之境,將馬杜羅夫婦手到擒來,必有喊着「Sir, this way」的委國帶路黨鼎力相助。美軍這次一擊即中,不僅高調展示出軍力的壓倒性優勢,也含蓄警告了全世界的獨裁領導人:「致命的內鬼就在你身邊,正是你一手提攜兼表面上最忠誠的那個。」
踏入「赤馬紅羊」之年,習近平最害怕聽到的聲音,會不會就是某夜凌晨兩點有人說「Sir, this way」呢?只要有人夠膽開戰,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讓我溫馨提醒一下習總書記:只有你想不到的內鬼,沒有美國買不通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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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中共討佩洛西檄
2022-8-2
「赤縣多災。運已近乎瓦解。蒼生失庇。人盡昧於侮亡。航母養豬。豈堪一擊。娘炮上陣。勢必盡亡。骨不返於玉關。魂難招於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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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0 [亨利二世], 26-01-03 08:572026和2025有什麼分別?
我沒有慶祝跨年的習慣,但前晚踏入2026年一刻,手機還是叮叮噹噹收到許多朋友的祝福訊息。其中一個群組,有位唸哲學的朋友比較獨特,看到別人傳來外國放煙花的照片,非但沒循例回一句「新年快樂」,反而大煞風景地問:「『2026』和『2025』其實有什麼分別?」傳照片的朋友答:「最右邊的數字不同。」
以上無聊對答,頗像禪門的參話頭,倒讓我想起之前跟兩位朋友的談話。去年先後跟邵頌雄兄和許君碰面,兩位都是學佛之人,我請教他們修行多年有何體悟,均不約而同答道:「勿執着於名相,必須如實觀察事物本質。」恭聆兩位教誨後,我總忍不住說:「你剛才講的,很像物理學家費曼小時候從爸爸那裏學到的道理。」
費曼(Richard Feynman)在《別人的想法你在乎什麼(What Do You Care What Other People Think?)》首章,講述自己的童年教育,十分有趣。話說費曼幼年時,爸爸常常跟他一起排列浴室小瓷磚,規定兩塊白一塊藍的排,母親說:「讓孩子玩吧,他喜歡放一塊藍的,就由他。」費曼爸爸卻堅決反對:「不,我想讓他認識規律(patterns)及箇中趣味,這是一種基礎數學。」
費曼爸爸雖不是科學家(他從事軍服生意),但費曼日後對物理現象的洞察力,實歸功於父親的獨特教育。有次,費曼父子看到一隻鳥,爸爸就指着牠說:「看到那隻鳥嗎?牠是史賓沙鶯(Spencer’s warbler),意大利語叫Chutto Lapittida,葡萄牙語叫Bom da Peida,中文叫Chung-long-tah,日語叫Katano Tekeda。你可以知道那隻鳥在世上所有語言中的叫法,但依然對牠一無所知;你知道的,只是關於不同地方的人,以及他們如何稱呼那隻鳥而已。我們不如去觀察牠,看看牠在做什麼,這才是重點。」
上面不同語言的鳥名,都是費曼爸爸隨口杜撰的,但毫不影響他要跟兒子講的道理。爸爸指出名字的虛妄後,就引導費曼觀察鳥啄羽毛的動作,叫他思考行為背後的原因,逐步讓孩子明白羽毛中原來有蝨子、蟎蟲與細菌的微觀生態,藉此說明「凡有食物源頭,便有生命依附」的道理。全賴這種教育,費曼很早已明白「認識事物名字(knowing the name of something)」與「認識事物(knowing something)」之間的區別。
費曼父親所講的,我覺得跟「勿執着於名相,必須如實觀察事物本質」的佛理殊途同歸。那麼2025和2026之間,又是否僅有日曆上年份數字的差別呢?每人體會不同,我自然不能代替大家作答。新年伊始,我們對於未來往往懷着熱情,比平日特別有所期待,更會雄心勃勃規劃一番。但若你不拘名相,也不必靠年份的更替來抖擻精神——等待三百多日才充一次電,畢竟太久了——不如試着每天醒來,都以迎接新年的熱情來過日子吧。祝願各位讀者新年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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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說:「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裏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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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9 [亨利二世], 25-12-31 22:01共軍幾時送陳同佳到台北?
12月29日,中共黨媒《央視新聞》在微博發布一條10秒鐘短片,題為「解放軍無人機俯瞰台北101大廈」,配文稱解放軍東部戰區組織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等兵力,在台島周邊開展「正義使命2025演習」云云。同一時間,共軍東部戰區也在微博發布50秒影片,畫面打出一句「這麼近那麼美 隨時到台北」,頗有調侃意味。
看到網上流傳的「解放軍無人機俯瞰台北101大廈」畫面,我第一感覺就是:「這麼假!」實在連分析的興趣也沒有。然而許多台灣人還是很認真地探討無人機的位置,又推測是用什麼高倍率光電設備,從非常遠的距離外以超長焦鏡頭拍攝。事實上,就連對岸的中国人也看得出,這根本不會是在台北上空拍的。
大陸有篇網文〈解放軍眺望台北101的畫面,究竟是在哪拍的?答案遠遠超出所有人預料〉,作者計算畫面中建築物及淡水河的距離比例,用「小學數學」就估算出攝影機距離被拍攝的目標至少218.5公里,「從這個距離來看,就說明無人機根本不需要深入台省上空,甚至都不需要靠近所謂外海」。
我覺得「假」的原因,並沒有那麼複雜,連「小學數學」也不必算——光是「俯瞰」兩字已經露餡了。任何正常人都明白「俯瞰」即從高處往下看。若是「俯瞰」,畫面所見應該是101樓頂、台北街道及車流,而不是現在這「遠眺」的扁平視角。《央視》刻意用「俯瞰」這個只能欺騙白癡的字眼,到底是玩「高級黑」,抑或真心認為中国和台灣有很多白癡呢?
現在AI那麼先進,用合成影像生成一條「俯瞰」台北的短片,製造如入無人之境的效果,按理也不會很難。反正都是假的,為什麼偏偏不做?不禁想起近日我在這裏寫過的中共軍方掮客「落日海盜」,他跟海外華人網紅通電話時,不經意講了一句:「台灣我估計是不會攻,但是攻台這個工作、這個辦公室,又不會撤。他們每天都要往上交東西,這個道理你懂。」
「攻台辦公室」是什麼,我不太清楚,估計他們近年的主要工作,必然跟針對台灣的認知戰有關。所謂天下烏鴉一樣黑,辦公室的員工都一樣懶,只要每天馬馬虎虎交一點「功課」,就可以繼續領薪水,又何必那麼認真呢?這群人最擔心的,可能就是真要攻台——失敗固然一無所有,即使成功,也得面對「狡兔死,走狗烹」的宿命。
說實話,解放軍與其發什麼俯瞰圖搞什麼軍演,還不如做件實事,協助香港政府和那「牧棍」解決一個由林鄭到李家超也解決不了的難題:把那個七年前在台灣殺了人、如今躲在香港深山天天打電動的陳同佳直接送過來——從101上空拋下去都沒問題——不就證明你們可以「隨時到台北」了嗎?幾時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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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大外宣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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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8 [olddude], 25-12-30 14:13依家愚村鄉公所點敢得罪班生番
- #2407 [天富仔], 25-12-30 13:05牆角是有法律的,有些更寫得頗建全,只是不會施行或強行把法律演繹成當拳者所需而已,而今次情況就尤如害怕小紅書般,小紅書本不是政府機構,腥講就是要什麼也去怕一餐,彷彿自奄到極致就可萬無一失。
最後修改時間: 2025-12-30 13:09:22 - #2406 [lym], 25-12-30 10:25點解還是不肯接受自己已低人一等呢?
- #2405 [亨利二世], 25-12-30 10:11為「粵車南下」護航的謊言
12月23日「粵車南下」計劃在香港實施,有些在香港市區行駛的粵車,車身兩側均使用俗稱「黑玻璃」的深色車窗,明顯不符香港現行法例對車窗透光度的要求,令市民覺得有「雙重標準」,彷彿乘坐這些粵車者都高人一等。
根據香港法例,車頭擋風玻璃和前座側窗必須達到70%或以上的透光度,後座側窗和車尾擋風玻璃則要求最低44%。南下粵車又有何標準呢?運輸署回覆傳媒表示,在香港作短暫逗留的車輛,前擋風玻璃透光度不可小於70%,前座兩側窗玻璃透光度要求則不適用,署方稱「參考了其他地方和本港的情況和規定」。
港府容許粵車「前座兩側窗玻璃透光度」低於香港法例要求的70%,以我理解,即公然容許大陸人犯法。難道「犯法就是犯法,除非你是陸客」?
來都來了,為防止越來越多內地同胞犯法,多名「議員」及汽車業界人士就想出一條削足適履的「妙計」:修訂法例。修法前,當然要循例先帶一下風向,製造有利的輿論。這兩天,有人就開始批評香港汽車法規過時,甚至形容香港的「文明」比大陸落後幾十年。
例如電動車代理商黃毅力表示,內地車輛在自動駕駛、環保規格等方面早已超越香港,「粵車南下」衝擊猶如「外星人襲地球」,「香港在汽車相關的文明與法規上,已落後內地至少30至50年」。黃又聲稱,大部分先進國家及地區都已普遍接受及採用深色車窗。中国香港汽車會永遠榮譽會長李耀培也持相同論調,指黑玻璃能隔熱、較環保,更反問:「為何國際普遍接受,香港卻仍然禁止?」
先進國家真的普遍接受車身大比例使用黑玻璃嗎?我翻查多個西方及亞洲先進國家的汽車法規,尤其是前座側窗(front side windows)的透光度要求,發現黃毅力和李耀培的說法極有問題,稱之為「假資訊」或「謊言」都不為過。例如日本和新加坡,都規定車頭擋風玻璃及前座側窗的透光率不能低於70%——即是說,跟香港現時標準一樣,看來日本、新加坡也很「落後」。
至於歐洲,絕大多數國家都將前座側窗透光度限定在70%或以上,採取這標準的國家包括:德國、法國、意大利、西班牙、羅馬尼亞、荷蘭、比利時、捷克、瑞典、匈牙利、瑞士、丹麥、挪威、斯洛伐克以及克羅埃西亞。有些歐洲國家基於更嚴格的安全考量,對車窗的透光度有更高要求,例如波蘭、希臘、奧地利及芬蘭,都規定前側窗的透光度不得低於75%。
在英國,車子前側窗透光度也以70%為至低標準。美國則比較複雜,各州政府的標準不盡相同,很多州確實低於70%。大致上,人口多、犯罪率較高的州,對「車窗能見度」要求會更嚴格,如紐約、加州、賓州等,前側窗的透光度皆不能低於70%;像新墨西哥、奧克拉荷馬、佛羅里達等州,人口較少且天氣炎熱,對側窗透光度要求就相對寬鬆,最低的新墨西哥州僅為20%。
由此可見,香港的汽車法規其實跟國際絕大多數先進國家相同,美國某些州反而才是例外。現在來到戲肉了:被習近平形容為「永遠屬於發展中國家」的中国,又是否容許前座側窗全用黑玻璃呢?我查過中国法律,答案是斬釘截鐵的「不」。
不管是根據2017年版,抑或今年11月才公布的新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中国政府對車子前側窗的透光度都有特定要求,而非像香港運輸署所講那樣,「要求不適用」。相關法規的原文是:
「前风窗玻璃驾驶人视区部位及驾驶人驾驶时用于观察外后视镜的部位的可见光透射比应大于等于 70%。所有车窗玻璃不应张贴镜面反光遮阳膜。」
這句中文很長很醜,但簡單來說,就是要求車頭擋風玻璃及前座側窗看倒後鏡的位置,透光度不得低於70%。由此可見,中国大陸雖沒規定整個前座側窗都要有至少70%透光度,但駕駛時「观察外后视镜的部位」依然需要足夠程度的透光——這個關乎交通安全的基本要求,根本就是中国大陸法規,為什麼「粵車南下」實施後,竟然沒有一個香港官員或所謂議員提及呢?
重要的話必須講多次:(一)香港現行汽車法規,尤其是對前座側窗透光度的要求,才是全球先進國家最普遍採用的標準;(二)中国大陸法律對前座側窗的透光度有特定要求,不能「全黑」。近期網上照片顯示的某些南下粵車,前側窗都似乎裝上不透光的黑玻璃,就算在大陸,這也是不合法的,遑論香港。
36年前的中国,連坦克車也可以在馬路橫行,我當然明白香港汽車法規不能跟大陸同日而語。但現在中国法律既然對前側窗透光度也有規範,為什麼粵車一到香港就可「鬆綁」,既凌駕香港法律,又不守大陸法規呢?標準訂得比大陸更低,萬一發生車禍,誰負責?港府官員必須給市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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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說:「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裏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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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4 [lym], 25-12-27 13:27現今不是有個羽白百五歲老人嗎?
- #2403 [Spong ], 25-12-27 11:04這首詩隱喻主人有病需服藥有軟對抗成份,並不恰當。
- #2402 [亨利二世], 25-12-27 09:34漢代樂府中的「聖誕老人」
近日在網絡流傳的影片,看到中国大陸出現「鰲拜版聖誕老人」(造型來自電影《鹿鼎記》裏徐錦江飾演的鰲拜),坐着鹿車慶祝「洋節」。這個中西合璧的戲仿,當然只是商業噱頭而已。翻查資料,「鰲拜版聖誕老人」其實源自2018年的網絡迷因,到今年才「實體化」,由網上延伸至現實場景。
望着這個無厘頭的「中式聖誕老人」,我不禁思索:中國文化有沒有更接近聖誕老人(Santa Claus)的人物呢?靈機一觸,竟給我聯想到一首漢代樂府詩〈長歌行〉。我相信大多數讀者都沒看過,且讓我引述全詩於此:
仙人騎白鹿,髮短耳何長。
導我上太華,攬芝獲赤幢。
來到主人門,奉藥一玉箱。
主人服此藥,身體日康強。
髮白復更黑,延年壽命長。
這首詩寫得很淺白,大意說一個騎白鹿的仙人,引領作者上太華山採摘靈芝,然後來到某人門前,奉送一個盛滿藥的玉箱,主人服藥後,身體更好,白髮變黑,壽命也更長了。詩句沒什麼深字或典故,唯一需要解釋的是「攬芝獲赤幢」。
「攬芝」表示採摘靈芝,「赤幢」字面義是「紅色旌旗」,但這裏當然不能這樣理解。「幢」是旌旗或車帷,如「碧油幢」即車帷或軍帳,狀如傘蓋。因此,詩中的「幢」是靈芝的隱喻(形狀相似),「赤幢」即赤芝。樂府中這位「白鹿仙人」,以赤芝為禮物,送到人家門前,這跟聖誕老人有什麼關係呢?
關於聖誕老人的起源,西方人有頗多理論,其中一個是「紅蘑菇論」。話說有種原產於北半球的蘑菇,叫「毒蠅傘(Amanita muscaria)」,菇蓋紅色而帶白點,菇柄白色,與聖誕老人服裝色彩非常相似。此菇服食後,還可引發幻覺。坊間流傳一個說法:聖誕老人的原型,其實是服食和贈送毒蠅傘的薩米族巫師(Sámi shaman)。
薩米人是斯堪地那維亞(Scandinavia)北部薩米區(Sápmi)的原住民。故事說很久以前,薩米巫師會採摘及烘乾毒蠅傘,在冬至大雪封門的時候,從村屋屋頂的空隙,將蘑菇當作禮物送入屋內。聖誕老人騎鹿,薩米人也恰巧以畜養馴鹿維生,所以巫師服食蘑菇後,往往就產生馴鹿飛天的幻覺。
以上說法講得頭頭是道,但有北歐研究的學者則認為是穿鑿附會。但無論如何,這個聖誕老人來源論非常有趣,不妨姑妄聽之。我講這個薩米巫師和毒蠅傘的故事,自然是為了跟〈長歌行〉的內容作比較:巫師對應仙人,紅蘑菇(毒蠅傘)對應「赤幢」,鹿仍是鹿,贈菇對應「奉藥一玉箱」。中外傳說中這四個元素,是不是非常相似?
漢樂府的白鹿仙人叫什麼名字,詩中沒提及,但《神仙傳》記載漢代有位仙人叫衛叔卿,曾經「乘浮雲駕白鹿」降落在漢武帝面前——可見那隻鹿也是會飛的。看到這裏,你會不會相信「聖誕老人源自中國」呢?老實說,我自己也覺得這樣講太好笑了。但如果今天的中国政府真的不鼓勵過洋節,搞一個「白鹿仙人節」代替,也未嘗不是「中華文化的偉大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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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1 [Fuji], 25-12-26 03:36
- #2400 [lym], 25-12-25 10:16振災也要包攬
- #2399 [亨利二世], 25-12-25 10:0341億元到底怎樣用?
宏福苑大火後,特區政府成立援助基金,海納百川地接收善長仁翁的捐款。根據最新數據,社會各界已捐出38億港元,連同政府投入的3億元,基金累計籌得41億元。火災發生至今已一個月,奇怪的是,很多事情依然不清不楚:除了死者名單是「機密」,就連捐款的具體去向也成謎。
12月18日,政務司副司長卓永興宣布向宏福苑災民發放租金津貼及搬遷補助,並透露計及之前公布的補助,援助基金「大約用了12億」。但這12億到底怎樣用,至今仍沒有官員具體交代過。到了12月23日,《集誌社》有一篇報道〈$ 41 億援助金 已用 $ 12 億 公眾捐款 去向盤點〉,記者按政府新聞公布、官員回應傳媒提問的內容,總算整合出約11.1億基金承擔額。但這個金額跟卓永興口中的12億,仍有9千萬的差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決定自己盤點一次,但算法跟《集誌社》有點不同。《集誌社》是以「曾領取生活津貼的 1935 戶」作為住戶基數,這樣做並無不合理之處。但港府從未解釋那12億如何算出來,我懷疑他們的計法,是以宏福苑總戶數為標準,即1984戶。這樣計算,帳面上花費的金額就可以大一點(不代表實際上真的用了)。以下是我的盤點清單:
一、租金津貼及搬遷補助
政府向宏福苑業主提供為期兩年、每年15萬元租金津貼(即每戶30萬),以及一筆過的5萬元搬遷補助,而租戶則有一筆過的5萬元搬遷補助,沒有租金津貼。
業主可得補貼:1984*(300000+50000)=694400000
租戶可得補貼:
n*50000=?
(n是租戶數目,但以我所見,政府從未公布宏福苑有多少租戶)
二、10萬港元業主特別補助
1984*100000= 198400000
三、1萬港元應急錢
1984*10000=19840000
《集誌社》似乎漏掉這一項。
四、10萬港元生活津貼
1984*100000= 198400000
12月18日,民政及青年事務局局長麥美娟見記者時,曾說:「我們亦已透過大埔宏福苑援助基金,向這些租戶每戶派發10萬元生活津貼。」(見政府新聞公報)留意麥美娟是說向「租戶」派10萬元生活津貼,那是否代表業主沒有呢?我不清楚,唯有照舊用1984這戶數作參考。
五、慰問金及殮葬金
政府向每名死者的家屬發放20萬元慰問金及5萬元殮葬金,現在已知有161人死亡:
161*250000=40250000
六、外傭補助
12月15日,政府公布已向110名於宏福苑受僱的外傭提供2萬元特別補助:
110*20000=2200000
七、受傷補助
火災傷者可獲發受傷補助,以入院當日起計,留院7天或以上者獲發10萬元,留院6天或以下者獲發5萬元。據《集誌社》以截至12月10日的資料估算,這筆資助約為6400000元。
八、學生補助
所有居於宏福苑的學生會獲發放2萬元補助。據《集誌社》以截至12月10日的資料估算,這筆資助約為4400000元。
九、建造業工人、清潔工和保安員補助
在宏福苑工作的建造業工人、清潔工和保安員會獲發放2萬元補助,以支援他們不能如常開工或需重新添置生財工具的損失。據《集誌社》以截至12月10日的資料估算,這筆資助約為2200000元。
以上9項,撇除無法計算的「租戶搬遷補助」,加起來約為11億6千6百多萬($1166490000)港元。這個數字只有計多,不會計少,但跟卓永興所說的12億依然差3千幾萬。假如宏福苑的租戶有680戶那麼多,每戶5萬元搬遷補助,加上去就差不多12億了。但租戶比例有沒有這麼多呢?不知道。
自己動手計一次,你就會發現政府公布的資訊是多麼含糊和混亂。卓永興口口聲聲說捐款要「用得其所」,但五花八門的資助金額,零星散落於不同報道,又沒有定期更新以增加透明度,記者和我都要像砌拼圖、猜謎語一樣靠估(我肯定自己是算不準的),公眾當然不知道自己捐出去的錢用在哪裏,請問如何判斷是否「用得其所」呢?
政府肯定知道宏福苑有多少租戶,我不明白為什麼不公布,令大眾無從估算捐款怎樣使用。另外,那項「10萬港元生活津貼」也莫名其妙——如果只給租戶,整條數會少很多;如果是租戶、業主都有,整條數又會多很多,我至今依然搞不清楚這項目花了多少。
援助基金籌得的41億元,有38億都不是政府錢。人家原意是捐給災民,不是捐給政府。現在有點不清不楚地花了12億(已包含未來兩年發給業主的補助了),剩下的29億將如何處理?當中衍生的利息(每月至少1千萬,還未考慮捐款仍在增加),我相信特區政府一定不會自己袋袋平安、趁機發死人財吧?
為了澄清公眾疑慮、讓災民更加安心,我呼籲政府盡快且定期公布善款的具體去向,必須逐項說明,並清楚交代利息將如何運用,千萬不要把帳目弄得一塌糊塗,讓「高度重視」今次火災的習近平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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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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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電影《尋秦記》大收旺場,連帶主題曲《天命最高》也引發熱議。不少把這首歌唱得琅琅上口的人,都以為歌詞有「誰和誰」三字,例如開首就是「誰和誰 春秋都只聽天地號令」。但翻看官方MV,歌詞只有「誰求誰」、「誰無誰」、「誰贏誰」及「誰亡誰」,並沒有「誰和誰」。集體記憶錯亂,有人又照例歸咎於「曼德拉效應」。
日前古天樂到戲院為《尋秦記》謝票,也特別回應此事:「邊有唱過『誰和誰』啫我?大家有曼德拉效應我都唔明。」隨後他又自爆真有唱錯歌詞:「話說原本歌詞係『亂局亦一樣人定』,但我好耐之前一直都唱『亂局亦一樣入定』。我錄音時同監製講,我唱咗咁耐都係咁唱喎,原來自己一路以來都唱錯。」古天樂笑言多年來甚少公開演唱此曲,一直不知道「唱錯」,直至早前重新錄音時才發現。現在他和林峯合唱的電影版《天命最高》,就是唱「誰無誰 亂局亦一樣人定」。
這裏有兩個疑問:歌詞有沒有「誰和誰」?「亂局亦一樣人定」,抑或「亂局亦一樣入定」?昨天我恰巧造訪林夕,就順口問了他以上問題。想不到他衝口而出的答案是:「我梗係唔知啦!」他說不知道,並非因為這首歌是由另一個叫「佚名」的人填詞,亦非故弄玄虛,而是夕爺填過的詞實在太多,一時之間哪裏記得?
稍為認真地想了一下,他說肯定沒有「誰和誰」,至於「誰求誰」、「誰無誰」、「誰贏誰」及「誰亡誰」都是對的,他喜歡多一點變化。我說:「『誰和誰』,應該是網民混淆了梅艷芳《莫問一生》的『誰和誰和誰之間』。」林夕同意。剩下的問題就是「人定」和「入定」,哪個正確?
林夕在網上搜了《天命最高》的歌詞,一錘定音說:「『亂局亦一樣入定』是對的。」哈,即是古天樂之前一直沒唱錯,反而現在的電影版主題曲才是錯?林夕說:「我唔記得古天樂以前點樣唱喇,但填個『人』字根本唔啱音,意思又唔通。」我也同意「人定」的意思不通。
這首歌叫「天命最高」,顧名思義,就是說天命主宰一切,何況歌詞後面又有「誰贏誰 不需一兵半卒便命定」一句,既已強調「命定」、「天命」,怎會突兀地插入自相矛盾的「人定」兩字呢?「誰無誰 亂局亦一樣入定」意思亦很淺白:不管誰有沒有得到誰的協助,天下亂局終究也會被平定的。「入定」即「由亂入定」,說穿了,這句歌詞無非就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的意思。現在電影版改唱「人定」,以為終於「唱對」了,實際上意思反而不通!
我問夕爺,當年為電視劇《尋秦記》填詞,需要先看小說或劇本嗎?他答道:「小說我自己早已看過,但電視劇監製(莊偉健)沒要求我寫穿越或改變歷史的情節,而是建議我寫寫秦始皇的心態。」林夕想起盧國沾的《秦始皇》珠玉在前,就立意跟「大地在我腳下」唱個反調,所以《天命最高》非但沒讚頌始皇,反而大加揶揄,像「別高興 別以為叫始祖 萬歲千歲都會依你意願來營造」就是明顯的譏刺。夕爺笑着說:「我冇美化秦朝㗎。」
有關《天命最高》的用字問題,以權威來說,當然是夕爺最高。希望古天樂先生和電影公司留意,正確歌詞是「亂局亦一樣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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